2012年11月22日星期四

两个寓言折射天朝政治现状


两个寓言折射天朝政治现状

  本月很特殊,咱们天朝大国和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同时进行领导层换届。于是捏,某些朝廷的喉舌就乘机发表文章,鼓吹天朝的政治制度比美帝更优越。另外还有不少"网络评论员"(俗称五毛)也跟着起哄。
  关于政治体制,俺之前已经写过两篇博文:《扫盲各种政治体制》、《聊聊天朝的政治体制》。所以捏,今天不想再花太多的口水去谈政治体制的细节。大伙儿先来看第一则寓言(此寓言来自网上,作者不详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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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把两群羊放在草原上,一群在东,一群在西。上帝还给羊群找了两种天敌:狮子和狼。上帝对羊群说:"如果你们要狼,就给一只,任它随意咬你们。如果你们要狮子,就给两头,你们可以在两头狮子中任选一头,还可以随时更换。"

看到这里,先想一下:如果你也在羊群中,你是选狼还是选狮子?

东边那群羊想:狮子比狼凶猛得多,还是要狼吧。于是它们就要了一只狼。西边那群羊想,狮子虽然比狼凶猛得 多,但我们有选择权,还是要狮子吧。于是,它们就要了两头狮子。

那只狼进了东边的羊群后,就开始吃羊。狼身体小,食量也小,一只羊够它吃几天了。这样羊群几天才被追杀一次。
西边那群羊挑选了一头狮子,另一头则留在上帝那里。这头狮 子进入羊群后也开始吃羊。狮子不但比狼凶猛,而且食量惊人,每天都要吃一只羊。这样羊群就天天都要被追杀,惊恐万状。 羊群赶紧请上帝换一头狮子。不料,上帝保管的那头狮子一直没有吃东西,正饥饿难耐,它扑进羊群, 比前面那头狮子咬得更疯狂。羊群一天到晚只是逃命,连草都快吃不成了。

东边的羊群庆幸自己选对了天敌,又嘲笑西边的羊群没有眼光。西边的羊群非常后悔,向上帝大倒苦水,要求更换天 敌,改要一只狼。上帝说:"天敌一旦确定,就不能改,必须世代相随,你们只能在两头狮子中选择。"

西边的羊群只好把两头狮子不断更换。可两头狮子同样凶残,换哪一头都比东边的羊群悲惨得多。它们索性不换了——让某只狮子吃得膘肥体壮,另一头狮子则饿得精瘦。眼看那头瘦狮子快要饿死了,羊群才请上 帝换一头。

这头瘦狮子经过长时间的饥饿后,慢慢悟出了 一个道理:自己虽然凶猛异常,一百只羊都不是对手。可是,自己的命运是操纵在羊群手里的。羊群随时可以把自己送回上帝那里,让自己饱受饥饿的煎熬,甚至有可能 饿死。想通这个道理后,瘦狮子就对羊群特别客气,只吃死羊和病羊,凡是健康的羊它都不吃了。羊群喜出望外,有几只小羊:提议干脆固定要瘦狮子,不要那头肥狮子了。一只老公羊提醒说:"瘦狮子是怕我们送它回上帝那里挨饿,才对我们这么好。万一肥狮子饿死了,我们没有了选择的余地,瘦狮子很快就会恢复凶残的本性。"羊群觉得老羊 说得有理。为了不让另一头狮子饿死,它们赶紧把它换回来。

原先膘肥体壮 的那头狮子已经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,并且也懂得了自己的命运是操纵在羊群手里的道理。为了能在草原上待久一点,它竟百般讨好起羊群来。为羊群寻找水源和草场,甚至为了保护羊群不被东边的那头狼吃掉,去恐吓威胁殴打东边的狼。而那头被送交给上帝的狮子,则难过得流 下了眼泪。

西边的羊群在经历了重重磨难后,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东边的那群羊,处境却越来越悲惨了。那只狼因为没有竞争对手,羊群又无法更换它,就胡作非为。它每天都要咬死几十只羊。羊肉也不吃了,改喝羊血。它还不准羊叫唤,谁叫就咬死谁。更可恨的是,那匹狼为了不让西边的狮子来寻它晦气,从东边羊群里精挑细选出一些肥羊,定时向西边的狮子进贡。东边的羊群只能在心中哀叹:"早知如此,还不如要两头狮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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寓言看完了,哪一边的羊群更好,列位看官应该心知肚明了吧?

可能有同学会问,为啥东边的羊群不联合起来,把那只恶狼赶跑捏?
所以,咱们再来看第二个寓言故事。
这个故事也是网上看来的,俺稍微作了改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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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有个森林,里面的百兽之王是只老狮子。他想培养自己儿子(小狮子)接班。就找来10只狼给小狮子去管理,由小狮子负责分发食物。

第1个月
小狮子每天领到肉之后,把肉平均分成了11份,自己要了一份,剩下的10份每只狼一份。
可是这10只狼都感觉自己的那份比别人少,于是合起伙来跟小狮子唱对台戏。虽然一只狼打不过小狮子,但10只狼联合起来,小狮子就难搞了。
一个月下来,小狮子累得不行,只好找他爹诉苦。老狮子说,看我的。

第2个月
改由老狮子来分肉,他把肉分成大小不一的11份。自己先挑了最大的一份,然后对其它狼说:你们自己讨论这些肉怎么分。
为了抢到大块肉,狼群沸腾了,恶狠狠地互相攻击,全然不顾这10份的总和其实比上个月还少。打斗的结果自然是强壮的狼抢到大块的肉。
小狮子好奇地问他爹:这是什么招数?
老狮子微微一笑说:这是人类的管理学里面最简单的一招,叫做"绩效工资"。

第3个月
老狮子依然把肉分成11份,自己却挑走了2份,然后对其它狼说:你们自己讨论这些肉怎么分。
10只狼抢9块肉,狼群打得更凶了。经过一阵群殴,最弱小的那只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,啥都没吃到。
小狮子钦佩地问他爹:这是啥招数?
老狮子微微一笑说:这是从人类的MBA课程学来的,叫做"末位淘汰"。

第4个月
老狮子把肉分成两半,自己拿走一半,然后对其它狼说:你们自己讨论这些肉怎么分。
又是一阵群殴,比上个月更猛烈。群殴的结果,一只最强壮的狼打败其它9只狼,得意地享用它的战利品。这只狼吃饱以后才允许其它狼来吃。几天之后,这只最强壮的成了带头大哥,其它9只狼都成了它的小弟,恭敬的服从它的管理,排着队来享用它的残羹。
接下来,老狮子只需管理那只带头的狼,只需给这它分配食物,剩下的狼都用不操心了。
小狮子对他爹更佩服了,问道:这是啥招数?
老狮子微微一笑说:这也是MBA课程学来的,叫做"竞争上岗"。

第5个月
老狮子把肉全占了,把10只狼都赶去吃草。因为之前的折腾,10狼有9只都已经皮包骨头,带头大哥虽然强壮,可惜单挑不是老狮子的对手。于是10只狼只好都乖乖地去吃草。
小狮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,问他爹:这也是MBA的招数?
老狮子一脸庄重地说:NO,最后这招是从中国共产党那里学来的,叫做"构建和谐社会"。你看那些狼都乖乖吃草,再也不打架了,多么和谐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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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完第二个寓言,俺稍微总结一下:
  如今的天朝,表面上是"党领导一切",实质上是"权贵领导一切"。关于这一点,俺之前的博文《谈革命[4]:为啥改良不可行》已经分析过了。
  因为权贵们可以把"权"(政治资源)和"钱"(经济资源)进行双向兑换,最终导致整个国家的天平(包括立法、行政、司法)都会向权贵倾斜。可能很多网友没意识到权贵集团的庞大,所以俺在两周前特地发布的《太子党关系网络》,里面有几十个太子党家族,涵盖建国以来朝廷的知名高官。而这,仅仅是权贵的冰山一角。(插播一个广告:过几天俺会发布重大更新的《太子党关系网络》2.0版本,算是送给第五代领导班子的礼物)
  所以捏,不管你是党员还是非党员、不管你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、不管你是中产还是无产、不管你是高帅富还是屌丝,如果你进不了权贵集团,你就是天朝政治体制的受害者。区别只在于受害的程度不同而已。
  在天朝,权贵集团的比例应该不到百万分之一。如此少的人数却可以搜刮13亿人的财富,奥妙有两个:
1. 大部分民众被洗脑,看不清天朝的政治现状
2. 没有被洗脑的民众,没有团结起来跟权贵对抗(就像第二个寓言中的10只狼)

  伟光正能够在1949年夺权,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是:共党的统战工作很有成效。所谓的"统战",就是建立反国民党的统一战线,团结各种对国民党不满的人。在这方面,伟光正做得非常成功。
  俗话说: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如今咱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对共党不满的人,需要团结起来,把主要矛头对准"权贵集团领导下的共党"。

2012年10月4日星期四

薄熙來政變89人名單瘋傳


薄熙來政變89人名單瘋傳

薄熙來計劃當權後將「中國共產黨」名字改為「中國毛澤東主義共產黨」

來自北京消息稱,薄熙來罪宗中最重要「政變奪權」罪名被暗示,胡習在此埋下伏筆。近日海外網絡瘋傳一份「薄熙來謀反集團參與者名單」,此名單流傳深廣。政治局委員、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於9月28日被開除黨籍和公職,中共喉舌新華社通稿點明「薄熙來涉嫌其它犯罪問題線索」。
薄熙來被揭露出越來越多的犯罪行為,除了活摘器官外,還包括封官許願,拉攏軍方、政界和學界參與謀反。此次判決行動顯示,胡、溫、習、李不給薄熙來留下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,以幫助習近平鞏固權力。中南海在此留下懸念暗示對手,會隨局勢變化隨時會有薄案的最新變動,即薄案中最敏感的罪宗:政變及涉大量法輪功命案(活摘器官和屍體販賣)。
據泛華網從消息人士處得知,薄熙來計劃當權後將「中國共產黨」的名字改為「中國毛澤東主義共產黨」。
分析稱,這份名單冊可能來自民間整理的,不是十分準確,因為有些薄熙來、周永康政變內圈的人,比如,先前媒體少報導的中共副總理回良玉、前統戰部長杜青林等不在此名單冊中。
以下是泛華網自消息人士及社會各界收集到的涉嫌參與者的名單。
薄熙來:時任政治局委員、重慶市委書記;將出任總書記、國家主席、軍委主席。
周永康:現為政治局常委、中央政法委書記。
王立軍:時任重慶副市長、重慶公安局長;將出任政治局常委、中央政法委書記;現被判處15年徒刑。
劉源(劉少奇子):現任總後勤部政委、解放軍上將;將出任政治局委員、軍委常務副主席。
張海陽(張震子):原成都軍區政委;現任二炮政委、解放軍上將;將出任政治局委員、軍委副主席。
馬曉天:現任解放軍副總參謀長、解放軍上將;將出任軍委委員、總參謀長。
谷開來(薄熙來妻):現被判處死刑緩刑。
劉淇:原 中共北京市委書記、北京市市長;現任政治局委員。
阮志柏:時任成都軍區副司令員、解放軍中將;現已自殺。
朱和平(朱德孫):現任重慶警備區司令、解放軍少將;現正在被調查。
周小周:時任第14集團軍軍長;現任成都軍區參謀長、解放軍少將。
徐明:時任大連實德董事長;現正在被調查。
馬彪:時任華匯人壽董事局主席;現正在被調查。
於俊世:原總參二部情報員;現正在被調查。
邢元敏:現任重慶市政協主席。
夏德仁:原大連市委書記;現任遼寧省委副書記。
郭廷標:原遼寧省常務副省長、遼寧省人大副主任,現任省政協主席。
魯昕:原遼寧省副省長;現任教育部副部長。
徐鳴:時任重慶市委常委、重慶市兩江新區黨工委書記、管委會主任;現正在被調查。
車克明:時任大連國安局書記、局長;現正在被調查。
吳文康:時任重慶市委副秘書長、辦公廳主任;現正在被調查。
關海祥:時任重慶公安局黨委書記;現任統戰部副部長。
徐海榮:現任重慶市監察局局長。
李健銘:現任重慶沙坪壩區委書記。
郭維國:時任重慶公安局副局長;現被判處11年徒刑。
李陽:時任重慶公安局刑偵總隊總隊長;現被判處7年徒刑。
王鵬飛:時任重慶渝北區公安分局局長;現被判處5年徒刑。
王智:時任重慶沙坪壩區公安分局常務副局長;現被判處5年徒刑。
劉克勤:時任重慶市沙坪壩公安分局副局長。
黃定良:時任重慶市沙坪壩區公安分局政委、091專案組組長。
戴玉林:原大連副市長、現任丹東市委書記。
薄瓜瓜(薄熙來子):負責洗錢及協調海外媒體。
於力(司馬南):現為時事評論員;將出任中宣部長。
孔慶東:現任北京大學教授;將出任教育部長。
張宏良:現任中央民族大學教授;將在中央擔任重要職務。
吳丹紅(吳法天):現任中國政法大學副教授;將出任中央政法委委員。
力踐(李鐵映子):現任「金生房地產公司」董事長。
梅寧華:原北京日報社黨組書記兼社長;現為黨組副書記。
張曉軍:原重慶市委辦公廳公務員;現被判處9年徒刑。
劉長樂:現任鳳凰衛視董事局主席兼行政總裁。
方是民(方舟子):現任互動百科首席科學顧問。
李彥宏:現任百度總裁。
方濱興:現任中國科學院信息工程研究所學術委員會主任。
趙本山:現為演員;將出任文化部部長。
李希光:現任清華大學教授。
紀寶成:原任中國人民大學校長。
魏鑫:時任重慶市沙坪壩區公安分局091專案組警官。
王浦:時任重慶市沙坪壩區公安分局091專案組警官。
熊峰:時任重慶市沙坪壩區公安分局091專案組警官。
關峰:時任重慶市沙坪壩區公安分局091專案組警官。
王仁昌:現為作家。
韓德強:現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副教授、烏有之鄉網站創辦者之一。
田立為:現任重慶大學教授。
陽和平(陽早、春寒子):現任對外經貿大學教授。
高一飛:現任西南政法大學教授。
龔獻田:現任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。
范景剛:烏有之鄉負責人。
崔之元:現任清華大學教授。
王紹光:現任清華大學教授。
王文:現任《環球時報》的編輯。
孫錫良:現為時事評論員。
譚偉東:現任南京財經大學教授。
張頤武:現任北京大學教授。
王兆山:現為作家。
萬松生(摩羅):現為作家。
宋曉軍:現任廣東大晉對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。

2012年8月29日星期三

P民报是给P民看的 党对号入了座(29图)
 
肖辛
 

此为《P民报》2012年6月8日创刊号。
【人民报消息】2012年6月8日在新浪微博创刊的《P民报》,创刊一个多月来,天天出报,受到微博读者的热捧,日读者量已达4000多点。
该微博报纸版面设计非常专业,创意独特,内容辛辣、巧妙。虽没有剑指中南海,谈到的都是社会问题,但社会问题不就是具有社会主义特色的社会有了问题么?拐多大弯儿不还是在讥讽党统治的地盘尽出丑闻笑话么?所以,即使《P民报》不提党,党也自动对号入座,所以,在党指挥一切、领导一切、代表一切的山寨国,《P民报》的新浪微博账号「@P民新报」被新浪毫不留情的关闭了,过往期刊也从各处被删除了。
《P民报》是给P民看的,党怕什么呢?!
目前能够寻找到的《P民报》倩影一共29张图片,各位一看就知道为何「党和国家」不喜欢,而老百姓喜欢。△(人民报首发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《P民报》是给P民看的,党对号入了座!
http://www.renminbao.com

2012年8月9日星期四

鲁迅是延安与日本之间的通道

 
鲁迅是延安与日本之间的通道

 

    --顾晓军主义:改变中国·之八百九十一


 

 

  鲁迅所生长的年代,是日本大举侵华的前夜,这我早证明过了。鲁迅从来没骂过日本人,这我也证明过了。鲁迅有日本情结,这我还是证明过了。

  我说鲁迅可能是日本特务,大家都骂我。骂就骂吧。敢于质疑,原本是要付出代价的。如今质疑鲁迅,不用坐牢,已经是很幸福了。

 

  好,就算鲁迅不是特务。鲁迅的好友,日本人内山完造,总是特务吧?

  谁也别说内山不是日本特务呵,我拿鲁迅自己的文章堵你。

 

  摘自鲁迅《〈伪自由书〉后记》――

  “《文艺座谈》第一期上说,日本浪人内山完造在上海开书店,是侦探作用,这是确属的,而尤其与左联有缘。记得郭沫若由汉逃沪,即匿内山书店楼上,后又代为买船票渡日。茅盾在风声紧急时,亦以内山书店为惟一避难所。然则该书店之作用究何在者?盖中国之有共匪,日本之利也,所以日本杂志所载调查中国匪情文字,比中国自身所知者为多,而此类材料之获得,半由受过救命之恩之共党文艺份子所供给;半由共党自行送去,为张扬势力之用……”

 

  打住,我不说鲁迅是日本特务了。

  但,我又有了新想法――鲁迅,是延安与日本之间的通道。

 

  别说我污蔑延安呵!一个大党,总要有点“外交”、勾通啥的,是不是呢?

  再说,以上所引鲁迅文字,也把话说得差不多了。

 

  网上有文章说:内山完造,应邀出席过国庆典礼。这,大概是“延安”还内山完造的旧情吧?

  也别说内山完造没有出席过国庆典礼呵,这是非常容易查到的。

 

  我为什么不去查实呢?说实在,“打倒鲁迅”,已经从我的“主攻”改“副攻”又降之为“业余”了。我刚写的《三小瘪三:余含泪、周自宫、韩大5毛》,那才是我现在的真功夫。

  不跟你们吹了,我给大家提供个思路――鲁迅是延安与日本之间的通道。

 

 

  (欢迎发表、转载、引用本文与观点)

 

              顾晓军 2011-1-6 于南京

2012年8月8日星期三

刘延东昨挺刘翔 谷开来今日受审

刘延东昨挺刘翔 谷开来今日受审
刘延东昨挺刘翔 谷开来今日受审
《中国网络民评官百人团》石三生 九州评论•之二十三

全国政协委员刘翔第二次摔倒在奥运会上,还真是件国家大事。这不,中央政治局委员刘延东都亲自打电话进行慰问了。


政治局委员关心的当然是政治事件。你看天津大火、北京大雨,什邡骚乱、启东人民攻陷市政府,还有什么秦皇岛迷雾河铁路大桥撞死人了、温州不知是皮革厂的锅炉还是五金厂的粉尘发生爆炸了等等,刘委员都没表示关心。为什么?是因为乱子不够大、死人不算多的缘故吗?不,只是因为那都算不上政治事件而已。只有这“全国政治协商”的委员摔倒了,这才算是政治,而且是很大的政治。

大刘委员给小刘委员亲自打电话慰问。你代表党中央、国务院都没问题。可你却胡乱代表全国人民对小刘委员的精神意志作风“深为感动”就有点不太地道了。准确地说,她老人家只有资格代表刘翔迷们表达感动而已。石三生从大刘委员的感动中,所能体会到的,只是他马的老百姓的命还抵不上小刘委员的一个脚后跟。惟感慨“生女应学杨贵妃,生儿定要做刘翔”了。

实在是搞不懂这刘委员的大政治。那世界纪录破不破的、又能怎么地?关老百姓屁事儿?还真有“不破不立”之说?唐宗宋祖没有110米跨栏,不照样成天下第一?石三生的案子,潍坊中院的法官都感叹是“史无前例”。估计王胜俊院长知道了,也只能认定个全世界无双。看电视中,大刘委员与封杀“石三生”的刘云山大人经常结伴亮相,又岂会不知道我的冤情?怎么不见牙缝里吐半个惭愧呢?

石三生搞不懂这大政治,对今日即将开庭“公审”的薄谷开来一案,也是满目的迷茫:90岁的老娘亲自喊冤,正年少的公子哥儿从遥远的大洋彼岸给合肥中院提供了“有利证供”。这杀了人的还不曾开口说话。那被杀了的海伍德的老母,竟然指责起中国没有人权,将以自己的方式让他们“好看”。别说,这洋人跟中国人还真就不是一种人。记得几年前南京一桩杀害德国人的案子,受害者家属不就请求中国政府刀下留人吗?甭管这谷开来她是怎么杀的海伍德。万一这英国老太太为她求情,合肥中院的法官们该何去何从?说不定那海伍德是自愿被谋杀呢?

这艾未未出事了,老革命的母亲出来喊冤;谷开来杀了人,老革命的母亲也出来喊冤。敢情,这只要是老革命,就都拥有了豁免权?也都如那柴家一样有了丹书铁卷?可柴家不是因为拱手相送一座江山给宋太祖,能换来子孙后代的免死金牌吗?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啊!老革命的老糊涂们。石三生的老娘活活被儿子与政府争讼吓死了,那才叫一个没有任何动机呢!不是共产党治下政府如此腐败,会如此吗?这才叫一个冤啊!老革命的老糊涂们。

看不懂,真的是看不懂这纷纷扰扰的世界!

顾晓军先生说谷开来要鉴定精神病。说真的,不用鉴定,石三生就敢断定谷开来有精神病。不但是谷开来,那些老革命们,那8000万党员们,估计都如北大教授孙东东所说:99%的都有精神病。不然,几千年历史了的中国,为什么只有当今时代,社会现实与中共描绘的愿景大相径庭、天壤之别呢?

当然,也不排除老百姓都他马的有精神病!不然,为什么我们看到的、感受到的,与新闻联播里说的差距那么大呢?

【石三生 2012年8月9日星期四 05:35 中国】

2012年7月9日星期一

罕见老照片:河南大饥荒的重灾区 嵖岈山


罕见老照片:河南大饥荒的重灾区 嵖岈山
(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3月28日 转载)
    罕见老照片:河南大饥荒的重灾区 嵖岈山

    罕见老照片:河南大饥荒的重灾区 嵖岈山

    罕见老照片:河南大饥荒的重灾区 嵖岈山

    罕见老照片:河南大饥荒的重灾区 嵖岈山

    作者:梦之魂
    嵖岈山曾经是全国第一个“卫星人民公社”所在地,是“大跃进”放“高产卫星”——亩产数千斤——轰动全国的样板公社,更是1959年庐山会议上毛泽东反击彭德怀万言书,把彭德怀打成“右倾机会主义分子”、“反党集团”时作为“三面红旗就是好”的有力证据抛出的重磅炮弹。
      从十几年前开始,每到逢年过节,这里就会出现一种新的习俗:在满天爆响的鞭炮声中,人们成群结队,臂挎装着猪肉、白镆、烧纸的竹篮,到村外上坟,给四十六年前饿死的亲人或绝了户,没有活着的家人的乡亲的亡魂送食物,以免他(她)们在阴间挨饿.。
      每当夜晚降临,原野上到处闪亮的灯火会使刚到这里的外来人奇怪:四十六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?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孤魂野鬼?
     庐山会议的闭幕,中央关于“反右倾”,继续坚持“总路线、大跃进、人民公社”“三面红旗”的指示也下达到了河南省委。立即向下传达布置。重中之重的重点当然是嵖岈山公社所在的信阳地区。
      信阳地区一年来放“高产卫星”牛皮已经吹破了天,但实际征收的粮食与上报的数字还有很大的差距。于是,地委把信阳地区“反右倾”运动的具体内容规定为“批右倾、反瞒产、反私分、追余粮”
      一场灭顶之灾就这样陡然降临到了信阳、遂平和嵖岈山人民的头上!广大社员被以“共产主义”和“社会主义革命”的名义夺走了赖以过冬和活命的最后一粒粮食,顿时陷入了绝境!
       一时间,嵖岈山大地腥风血雨、鬼哭狼嚎。一场逐县、逐公社、逐队、逐户、逐人的以追逼粮食为中心的“反右倾”运动开始了!采用的手段有:办学习班、自我坦白交代、检举揭发、搜查、关押、批斗、游街、殴打……无所不用其极!
      许多大队成立了“教养队”,把“地富反坏”“四类分子”关进教养队边监督劳动边批斗.。
      社员冯炳银说了句:“公社食堂的饭吃了光想尿泡”,被打成坏分子关进教养队.。
      社员李绍清饿得偷吃几口牛料,也被打成坏分子关进教养队。
      李凤颜裤档里藏了一块红薯,被追到家中,用绳子和其他人一起拴了一串,押到教养队.。
      社员杨保全说了句:“这饭喂狗狗也吃不饱”,被打得死去活来,关进教养队。
      社员胡天玉说饭吃不饱,被煽耳光,打得满嘴是血,先在村里被斗十几场,被关进教养队罚修厠所。
      信阳的县委扩大会开成了斗争会:光山县委第一书记马龙山带头斗争“右倾”的县委书记张洪福,亲自动手毒。.张的头发连头皮一起撕下来,被活活打死。
        光山县公社一级干部亲自动手打人的占93%。
      斛山公社团委书记亲自动手拷打农民92人,当场打死4人,受伤致死9人。
      让我们来看一些触目惊心、惨不忍睹的实例:
      生产队会计包根胆小怕事,被公社干部看中做为重点突破对象,在夜间开展“大辩论”。其实哪有什么辩论,人只要往中间一站,一帮人就会呼啦一声围上来拳打脚踢,直打得你倒在地上起不来。批斗你的人轮换班睡觉,挨斗的人一点也不能睡。这叫“熬鹰”。包根经不住折腾,供出了生产队长朱遂平。朱遂平被从人群中叫出来,一顿暴打将他打倒在地,又被揪着头发拉起来,让他“金鸡独立”:一只脚抬起来,一只脚站到凳子上。没等站稳,就有人冲上来一脚踹翻了凳子,朱遂平一下子摔到在地,人们冲上去又是一顿暴打,然后又罚“金鸡独立”。就这样,朱遂平被打得血流满面。最后一根细麻绳勒进肉里,捆了个“小鸡浮水”,将绳子搭到树上,把朱遂平吊在半空中。一会儿,朱遂平便满脸豆大汗珠,脸呈猪肝色,终于招架不住,交代了家里藏起来的一点粮食.。
      袁庄大队四队饲养员刘志兰、袁志江饿得有气无力,正给牛喂草。料斗里早已空空如也,牛瘦得皮包骨,也饿得快站不起来了。这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小猪羔,两人一见,把小猪羔抓住打死了藏在草堆里,打算等天黑拿回家。不料被饿急眼了的牛给找了出来。两人正跟牛抢,牛死活不松口,正好被队长撞见。两个人被轮番批斗。袁志江逃跑两次,刘志兰逃跑6次,都被抓了回来。最后两人被双双斗死会场。
      包庄大队小海眼村中农李纪安,怀里揣了一只瓢,去到土楼村食堂,想给年幼的孩子弄点吃的,被打死。死时手里还紧紧抟着那只破瓢.。
      李尧大队社员宋和脖子上套着死猪娃,胸前挂着血淋淋的猪头,游街后被斗死。
      张吴楼大队民兵营长董运秀背着老套筒枪,押着一根绳子拴着的6个人游街。6个人是因为偷吃了大食堂的菜而先被痛打了一顿再来游街的。这时,只见6个人全身浮肿、脚步蹒跚,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。走着走着,高秀亭一头栽倒在雪地上,只见他嘴里还急急地吞着雪。董运秀过去给他一枪托,骂道:“还叫你吃!”可是他已经爬不起来了。等来人拉他起来时已经硬了,嘴里还含着雪。其余5个人被押到大队关了起来,董运秀锁上门扬长而去。几天后干部们把门打开,5个人全都直挺挺、硬邦邦地倒在地上,有的嘴里塞满麦秸,有的嘴里塞满棉袄里的破棉花套,有的满嘴是黄土……
      刘宝河生产队饲养员赵强已饿得两腿浮肿,但仍要赶牛下地干活。一天在地头昏了过去,醒来爬到收获过的玉米秸上,大口大口吞吃干玉米叶子,嘴被扎得直流血。他突然发现一小棒玉米,想起家里饿得奄奄一息的小孩,强忍饥饿,把玉米藏在怀里,被队长阎发龙发现,用绳子捆起来,吊在半空,用扁担没头没脑地打,鲜血顺着脚尖往下滴。打完又强迫他干活,赵强摇摇晃晃走到地头,一头栽在地上死了。
    遂平一中退休教师魏玉超回忆说:我在韩楼住队,看到一个富裕中农老头因饿急眼了,偷杀了队里的一只羊,让民兵营长碰上了,当场抓了起来。把羊肉用布包住,挂到老头脖子上游街。游完街,把老头用绳子捆住往树上一吊就不管了。从上午一直吊到夜里,老头不停地惨叫:“我活不成了,救救我吧!”我不忍心,说:“把人放下来吧,人快吊死了!”民兵营长蛮横地说:“不用你管,死了与你无关。”夜里,老头死了。民兵营长派人把老头用绳子拉到河坡里,在死人身上堆了点麦秸,一把火烧了起来。
   
      信阳地区“批右倾、反瞒产、追余粮”还动用了公安机关。从1959.11—1960.7八个月时间,公安机关逮捕1774人,死于狱中36人;拘留10720人,死于拘留所667人。
      河南省委后来在给中央的检查中,形容信阳地区、嵖岈山区这一幕腥风血雨的惨剧时写道:“一时间成了一种恐怖世界,黑暗世界……”
   
     但1959年底的嵖岈山区,天塌了!
      从社员的口粮到第二年的种子,甚至牲口的饲料,能上缴的都上缴了,能搜走的都搜走了,能挖走的都挖走了。这个饥寒交迫的严冬,来年青黄不接的荒春,嵖岈山的乡亲们该怎么过呢?
   
      作为人民公社“一大二公”重要特征、共产主义新气象,宣称可以让人们“可着肚子吃”的大食堂也已经弹尽粮绝。开始还能供应点发黑的红薯面窝窝头,后来只能供应能映出人影的稀面汤。开“饭”时,每家拎个小瓦罐去打面汤:大人一勺,小孩半勺。那面汤有点咸味,带点似有似无的面条味,但要喝到几乎碗见底才能看见三两根泡烂的面条。再后来稀面汤也喝不上了,大食堂只能供应红薯叶汤。即冻干的红薯叶用水泡开熬软、放一点盐,便成了乡亲活命的依靠。有的炊事员想办法,用谷糠掺水团成团子,放在蒸笼里蒸,蒸熟后还是散开,吃的时候要用手捧着吃。咽的时候扎嗓子眼,不喝水就咽不下去,可咽下去了又扎得胃难受。到拉屎时更难受:拉不出来憋得人傲傲叫,不用手抠就出不来。
         家住嵖岈山张台村的原《河南日报》社农村处处长杜时国回忆说:
      “幼时放学回家,有一次看见哑巴坐在红薯地里,正津津有味地啃吃一截死人胳膊。我们阳丰街也是天天死人,有的草草用黄土埋了,有的扔在街西乱葬岗里。我和奶奶常去乱葬岗挖野菜。头一天去死人还好好的,第二天去就见死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一只腿。
       出生于河南信阳息县包信镇姜寨村的作者姜树青在其《“信阳事件”中的家乡》一文中,曾详细描述过当年家乡人吃人的惨剧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   
      伴随着绝粮和饥饿,浮肿病象瘟疫一样不可遏制地蔓延。
      由于大人把仅有的一点能果腹的东西让给小孩吃了,所以先是大人肿;等到小孩也没吃的了,小孩也跟着肿;先是双脚肿,接着两腿肿,渐渐肿到上身,直至肿到皮肤发亮,头如柳斗,两眼如缝;再肿下去,不消一天,人就彻底断气。
       然而,信阳地委书记路宪文仍然宣称:“不是没有粮食,而是粮食很多,百分之九十的人是思想问题。”1959年11月路宪文从潢川县返回地委,沿途只见“死倒”(倒毙在路旁的饿殍)横陈,被父母遗弃的小孩奄奄一息,他视而不见、扬长而去;反而下令公安部门“限期消灭外流人员”,指示社队干部封锁村庄,不准饥民外出逃荒,指示城镇机关、工厂企业一律不准收留农村来人,要求各县委做到“街头、交通要道没有一个流浪汉”。
      于是,善良的农民们一切活命的希望和可能性全都被彻底剥夺和取缔了,留给他们的唯一选择是死亡。
      公社书记别守志。别守志介绍说,苗庄饿死人最厉害,十室九空。队长叫苗长富,49岁,说:“你看我这腿肿了,眼肿了,儿子前几天也饿死了。”说着呜呜大哭起来。我一问,村上百十口人,已经饿死20多口了,全村200多亩地,全年打5万斤粮食,可今年一下就征购了10万斤,村里连红薯叶都上缴顶任务数了。
      苗队长哭着说:“上级说这叫大购大销,今年购,明年返销给老百姓。可还没等返销,老百姓都饿死球了!这是共产党的政策吗?……社里还在反瞒产、挖粮食。”
      李尧大队张庄村12个娃娃每顿半勺清水煮红薯叶,只好去抓草根、草虫、树叶,吃糠吃得屙不下屎。一个月时间12个娃娃死了8个,剩下四个也是骨瘦如柴、奄奄一息。可怜毛旦那娃娃临死时嘴里吞了一口黄土……
      遂平县文化馆馆长周水山回忆说:“59年俺庄几百口子人,只有生产队长的老婆生了一个孩子。有的人家死光了,死人也没人管,鼻子都叫老鼠咬吃了。”
      …………
      据中共河南省信阳地委向中央报告,仅1959年冬至1960年春,信阳地区饿死老百姓达100多万人。其中息县饿死10万人,自然村减少639个;正阳县饿死8万人,不少人家绝了户;新蔡县饿死10万人,至今仍不得不在贫困线上挣扎;嵖岈山卫星公社原有人口四万,三个月期间饿死近4000人,占总人口的10%,有的队竟高达30%;仅潢川,光山,息县三县统计,孤儿竟达12000之多!
    而这不过是信阳地委自己上报的数字。据当地群众的估计,以及国外一些机构统计估算,全地区饿死人数当在200万以上!
        当信阳和整个河南省出现大面积饿死人的现象,捂盖子已经捂不住时,吴芝圃抢先将路宪文和一批县委书记逮捕,以作替罪羊。直至河南全省的问题暴露得越来越多,中共中央只得派出陶铸、王任重带队的工作组,在全省农村进行所谓“民主补课”、“揭盖子”运动,又一次将几十万小队、大队、公社和县委干部打成“国民党复辟势力”,残酷批斗、无情打击。当时的说法是:“毛主席的经是好经,硬是叫下面的歪嘴和尚念坏了。”
    所谓“民主补课”的提法出自于1960年底信阳地委的报告。信阳地委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,把大批饿死人的现象说成是漏网地主、富农“大批地混进了革命阵营内部”,“实行反革命复辟”的结果,因此必须“进行彻底的民主革命补课,象土改一样把领导权夺过来”。于是,河南和信阳地区又一次陷入一片恐怖之中!大批基层干部被揪斗、被殴打、被关押、被判刑,替中共中央和河南省委承担罪责。有的县委书记甚至被迫全家自杀。群众中又扩大名额,新划出一批地主、富农等“阶级敌人”。中原大地重又陷入腥风血雨之中!
      原省委书记吴芝圃则调到中共中央中南局任书记处书记了事。
      
      发生在嵖岈山区以及信阳地区,乃至整个河南省、全中国的这一幕惨绝人寰的人间惨剧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。不用说今天的年青一代对这幕惨剧所知甚少,不甚了了;即使是经历过那段噩梦的人们随着时光的流逝,脑海中的印象和记忆也会越来越淡薄。
    罕见老照片:河南大饥荒的重灾区 嵖岈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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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7月4日星期三

李承鹏:逃亡的父亲


李承鹏:逃亡的父亲

2012-06-30 23:35
作者: 李承鹏
来源: 作者博客
【字號】      
邓吉元
冯建梅丈夫邓吉元趁着一位中共干部到镇坪检查工作,跪在路边喊冤。(网络图片/看中国配图)
 
我是第一次听到邓吉元的声音,微弱得近乎渺小,这很难跟那个在大雨之夜穿了双拖鞋就逃出来,跋涉大山和河床,历经三天三夜跑到北京坚持要讨个说法的小镇青年联系起来。这就是沉没的声音,一个石子掉进汹涌大河,水面并不知情,可河床知道它的坚定。
 
我看过他那七个半月被引产的孩子的照片,身体成形,眉目清晰,躺在未曾见面的妈妈身边……那孩子离开了人间,那父亲离开了家乡。邓吉元告诉我,他原本没想到逃跑,想跑也跑不了,县上派出十几个人每分钟都对他盯梢,上厕所也不放过。24日那天村干部受命找他谈话,计生办的人见有村干部才让他出去。谈到午饭时间,村干部就让他一起去饭馆边吃边谈。中途干部出去接县上电话……他就说要回妻子被监控的医院,叫了一辆三轮车,那个计生女干部骑着摩托在后面盯着他。路过县里步行街口时,他忽然跳下车飞快跑过桥,那女干部的摩托车进不了步行街,这才甩掉了她。他飞快地跑到山上躲了起来。这座山,他们全家都躲过,妻子躲过,妻子肚子里七个半月大的孩子也躲过。
 
邓吉元告诉我,他躲到晚上九点,直到又饥又渴才悄悄溜到山下一个朋友家。朋友告诉他,现在全县城都在搜查他,所有通往外面的路口都设有岗哨。可是他还是想逃出去,找北京的律师。凌晨两点,朋友帮他包了一辆车送他上路……他一路在车里俯低身子,离岗哨远远的就提前下车,绕道大山和河床。那天雨很大,他临时出逃只穿了一双拖鞋,天黑路滑,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十多公里。估计绕过了岗哨,他才小心地下山,一路包车开到湖北十堰。为了避免暴露行踪,他从逃亡之时就关掉了手机拔出了手机卡,按照计划,他用别人的身份证买了一张火车票,怕有人认出来,他一路捂住自己的下巴……等到了北京站手都酸了。他也不敢马上出站,在站台遛达了一个多小时,确定没有熟面孔,才溜出来用公用电话给张凯律师打了电话。
 
这个过程惊心动魄,活像地下交通员翻山越岭送情报。可一切不过因为他和妻子想要一个孩子。就是这样,我们的生活总被赋予悲凉的新意,有人不过为了同工同酬,就进了精神病院;有人不过想吃顿安全的饭菜,被逼成了化学家;有人不过是深爱着他的家,却走在了卖国的路上。所以这里的荒诞并不是荒诞,而是一种荒诞必演化成另一种荒诞。这样的荒诞浓缩在邓吉元身上是:相爱——怀娃——堕胎——叛国……这样的荒诞还包括:他的妻子在儿童节前一天被抓进医院,他的孩子在儿童节第二天被引产下来,他在父亲节那天发现被镇上骗了,而纪念爱国者屈原的端午节刚过,他逃亡在卖国的路上。
 
邓吉元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卖国了。我想告诉他,这里之所以有那么多卖国贼,并不因为你真卖了国,而是他们需要你卖国,只有你卖国,他们所做的一切才显得正确。他想了想,就告诉我,镇上的人之所以打出“痛打卖国贼,驱出曾家镇”的标语,是因为当地移动公司那个叫甘子宝(音)的经理在策划,想激他出来。我问为什么一个移动公司经理会参与到计生。他说,当初正是这个经理帮计生办查了通话记录,才从亲戚床下找到他的妻子,拖到医院进行了引产……听到这个尚需对质的故事,不要说他们联合执法变成了联合违法,其实群策群力和围追堵截符合我国基层干部的一贯路线,为把一个人确定成坏人,税务局是和公安局联合办公的,精神病院是和信访办合二为一的,妇联是和扫黄打非办雌雄同体。
 
我听了邓吉元一些故事,深知他到达首善之都后逃亡之路并没有完。他住在律师家,听到动静就觉得是县上派人来了。前天他给妻子打了电话报了平安,而县上带话给他,说只要回去,一切都好说……他却要坚持打官司。可是这条路仍然漫长,他母亲身患癌症,一急之下,已从早期恶化成中期,而律师最担心的是北京司法局施加压力。这几天,邓吉元已知道一些人的说法。他要说,不是因为发现怀的是女娃才不交罚款,现在根本不给打B超,乡下人到哪里去知道怀的是男是女。他说也不是自己不及时凑够四万元,飞奔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央求再宽限一天,可干部说没用的,县上为了摘掉黄牌,这次就是要拿他开刀。他还说,乡下现在人口实际在减少,比如他小时候读的北河小学一共有三百多号学生,现在只有三十多个了。
 
关于邓吉元的故事暂时讲到这里。我小时候看《超生游击队》时是理解计划生育的,还深觉印度迟早会因为人口膨胀而垮掉,我们多驻扎点军队在喜马拉雅山北麓以防蝗群涌进来,是多么英明的。可渐渐明白,计划生育是计划经济最不光彩的一笔,这个计划经济国家计划油价计划粮食计划思想,连生育也计划了多年,并成功超越中石油、铁道部成为赢利工具,看,计生委刚刚超标收费2.07亿……就是把控制人口变成杀人赢利。可官员们从不计划自己的性欲,却要计划人民的生育,就是:一个被杀了孩子的中国父亲在山路狂奔,一群外国人他爸正把孩子送到名校学习……这画面实在说不过去。

和李承鹏夜走什邡


和李承鹏夜走什邡(组图)

2012-07-04 13:53
作者: 等闲之辈
来源: 猫眼看人 
一、打完枪再进村更安全
欧洲杯决赛赌球,俺输给李承鹏四个盒饭。意大利队对付德国队,像特警扫屁民般无情;不料遇上西班牙队,却变得如外交部一样温婉,任西人连灌四球而不怒,保持了一个负责任大国的良好风范。俺输得无语,遂致电李承鹏认栽。

李承鹏言7月3日晚将赴什邡,已在新浪微博公告天下,俺若肯陪他去,所欠盒饭可一笔勾销。俺说你要去,也该“打枪的不要,悄悄的进村”才对,这样去岂不是自投罗网!他说越是嚷嚷得世人皆知,就越安全,不信再赌一把?俺相当不信这个邪,加之四个盒饭输得实在心痛,遂答应同去。但我们的身份都有些尴尬,既非记者又非当事人,他还勉强能算个社会名流,若是遇上热心的警察同志盘问,俺只好说自己是凯迪网友、搜狐网友、新浪网友、新华网友、腾讯网友、淘宝网友,或是该社会名流的司机。

计议已定,晚7时许启程,一车两人浩浩荡荡奔向什邡,均未进晚餐,要等到了什邡见个输赢,再吃盒饭。抵达什邡约8点半,一路无反常迹象,进收费站也无“大熊猫”列队欢迎,俺心知这四个盒饭已然姓李了。

进入什邡城内,沿途警车还不算多得吓人,路上亦相当平静,完全看不出欧洲杯那场生死较量,对这里人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。致电曾颖,他告知下午收到朋友消息:什邡政府已公告钼铜项目终止,满意的群众纷纷散去,这会儿估计没啥可看的了。俺和李承鹏商量,咱们瞧不到明火执仗的场景,见证一下什邡重归于和谐,告慰天下,也算是件好事吧。

总之,在到达什邡广场之前,我们对后来遇到的事情准备不足,过于乐观;甚至不约而同哼哼出《动物世界》最脍炙人口的结尾:随着又一个雨季的到来,草原又焕发了新的生机……
二、非洲大草原的猎豹和羚羊

下车前我们讨论了一下要不要化妆潜入的问题。俺建议李承鹏扮成官府比较喜欢的人物,这样比较安全;扮方脑壳的方舟子、扁脑壳的司马南,他的脑壳先天不足,不予考虑,只有扮孔庆东还成。李承鹏半眯着一边眼睛,把嘴歪起,四下斜视了几分钟,就支撑不住了,说人活成这样还不如死球。俺又建议他戴副墨镜,不过考虑到过几个小时就是7月4日,公然戴个敏感度这么高的东西在脸上招摇过市,还是大半夜的,人家一望而知是来找死,还是不妥。他说算了,暴露就暴露吧。

经过一番刻意与非刻意的绕行,终于到达什邡政府门前。这里仍聚集着数百市民及数量不相上下的警察,一派热闹场景。市民多半分散于街边围观,小半围在政府门前喊话,喊的内容是“放人!放人!放人!”打听一下,约有二十个学生被抓关在政府大院里面,他们的家属来要人,街坊邻居也都来扎起。

警察们看似很克制,穿常规警服的是当地警察,穿黑色警服的是特警,多数成行成队地半躺在街边休息。看得出他们的辛苦程度远远强于一般市民,想象一下非洲大草原上猎豹追逐羚羊的情景你就能理解:羚羊出了逃跑不需要做别的动作,而猎豹要做追逐、扑倒、撕咬等一系列规定动作,它们的体能消耗远远大于羚羊是必然的。

李承鹏出现在人丛中,很快被市民认出,大家纷纷喊“大眼哥”,和他摆之前的事情。从众人口中得知,打人的不是当地警察,全是从德阳调来的手持盾牌的特警,打得特别狠,很多人受伤。我们找了街边一个茶楼上到二楼,想居高临下拍几张照片,可惜高度不够位置也不佳,拍不到全景,只能拍几张局部的照片。
夜走什邡
一队特警从政府那边沿街边走过来,当地人围着他们在吼。起先俺听不懂吼些啥子,问旁边的人才明白是在骂“德狗!德狗!德狗!”意思是德阳派过来的狗。俺说这个骂法有点过了,现在警察没打人,一大群人围着这样骂,把他们骂急眼了,等下一接到驱散人群的命令,他们有七分力也会使出十分来。
夜走什邡
夜走什邡
过了一阵还没发现要动手的迹象,李承鹏的意见是先去医院看看伤者,回头再来这里。我们下到一楼,才要出门,外面一阵哄闹跑动,堪比电视上非洲大草原猎豹追捕羚羊的动静。再上二楼看时,原来是场虚惊,便再次出门前往医院。
三、在中国打酱油的风险大过飞天

广场附近有个医院,当地人说那里可能有警察守着,带我们去了远一点的另一家医院。开车去医院时,俺自我感觉有点像《潜伏》中的我党战士,可惜躲在阴暗角落里窥伺我们的不是国民党特务,身边此大眼也不是彼大嘴……忽然对面开过来一溜警车,后面跟着三部军车,车上载满特警。李承鹏说又增兵了,是不是要开打?去医院得快点完事赶回来。

进医院看到第一个伤员,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,头上、背上有不少伤,一只眼睛包起,他听医生说眼睛大概不能完全复原了。他自述被打的原因,实在是无厘头:他在网吧打工,和另一个朋友一起骑车出门去买碗米粉,不慎路过某条街,十多个特警追赶上来,6、7个招呼他一个,没问任何问题,打成这样扔下就走了,还不包邮哦亲。打你的理由嘛,你懂的,不解释。
夜走什邡
尼玛老子当时听了就转着圈的自豪啊!中国有这样威武的特警,东南亚几个小屁国算个鸟毛,担心这个岛那个岛收不回来的同胞们是杞人忧天了。不过一想这小伙子不是外国人的嘛,拿他练习备战球莫名堂,他什么违禁的事情都没干的嘛。李承鹏问他被打伤后政府有没有人来过问?他说没有,医院没收钱,政府没来管,手机丢了,那个伙伴不知哪去了;家里人来看他,孩子小,看不懂他爸爸为什么买碗粉会买成这副模样。他还说前一两天来治伤的不少,包扎完全溜了,怕被发现,只剩下他和另一个走不动的还躺在这里。

另一个是名司机,是围观而非路过,遭遇大同小异,伤情各有千秋。他一举赢得数名特警的特殊服务,为他周身推拿按摩了一番,舒服得躺在医院起不来了。李承鹏问他如果政府来看望,他会提什么要求,老实巴交的司机大哥一再说:最重要是别再伤害市民。司机大哥的女儿很可爱,也是大眼的粉丝,还拉着他拍了两张合影。虽然她没听说过俺,俺还是代表六零后七零后两代人觉得内疚——六零不努力,九零徒伤悲;要是让九零后为我们的怯懦挺身而出,那就枉为人父了。
夜走什邡
这边厢才说完,那边厢短信告知又打起来了,伤二人。
李承鹏微博 :为何本可和平协商的事演变成官民对峙?现场观察:没必要打人时下令特警打人,甚至打六七十岁的老人(有图)。有必要真诚解释时不解释,仍选择打人。昨晚被迫释放21名学生前后,特警还在打人。结论:当政府实力过份强大,犯错的机率远超你的想像。

2012年7月3日星期二

李承鹏:奇怪的使命 给什邡领导的一封信

李承鹏:奇怪的使命 给什邡领导的一封信(图)

2012-07-04 02:46
作者: 李承鹏
来源: 作者博客
【字號】
2012/07/03/20120703135638709.jpg
李承鹏在什邡(图片来源:微博/看中国配图)
各位领导,其实我是想跟你们来一些温暖的回忆:
我少年时,常去你们那里的鸭子河游泳。那时河水清亮,放眼就看得到梭边鱼,我们常用打结的草绳钓出一串串河蟹,在河岸烤来吃。冬天时有大群飞来过冬的花脸鸭在水草里觅食,叫声嘈杂,洪亮短促,倘人惊动就会四散而起,水草深处会留下一些鸭蛋。这些记忆,想必也存于你们的童年里。
等我青年时,已不太敢下水了,游完之后头发就臭不可闻,鸭子不怎么飞回来,河蟹更少咬绳。到现在,我直逼苍孙,斑鸠河一带沿岸有很多生态居住的广告,可只见泥沙俱下,河蟹、斑鸠和野鸭几乎绝迹。
各位领导,请问,这些河现在连河蟹都不居住了,为什么你们还要求人类和谐居住。这是我关心的问题。
所以就想谈谈你们的使命。我曾经单纯地以为你们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要把GDP搞上去,也不易。后来才知道你们就差洗脚也用纯净水,很多的家人已在安置在更安全的市区。还有那两个从外地空降的主要领导,任期一满就将远走高飞,所以,你们不是来服务的,你们是来开矿的,什邡不过是你们的矿区,四十万什邡人正是你们的钼铜矿石。当然,荣幸的是,你们不知道当地群众其实很想挽留你们,他们散完步也叹息着:让这一拨蚊子吸血也好啊,吸饱了它们就趴在肉上睡觉,要是赶它们走,换一拨蚊子来,更吃不消了。
你们正身体力行地解释着你们奇怪的使命,所谓发展模式:就是把四、五十万人民的利益,切换成四五个人的利益。把五十年的使命,浓缩为五年的任期。任期轮转,换战术再来一遍。
各位领导,你们知道这些民众其实也无所谓了,他们早就有此生把化学元素周期表尝遍的准备。据我了解的情况,最早的那一拨不明真相的群众去到什邡政府时,更在乎的是你们得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,而不是强硬的通知。可你们强硬惯了,虽然在黄岩鸟、钓鱼岛、越南问题上你们和你们的同僚特别擅长对外国人做出友好的解释,第一时间脑弧射就反射出无偿捐款、高档校车和大熊猫,可是对同胞,你们第一时间会反射出装甲车、防暴盾牌、棍棒。跟外面沟通时,你们总会想起“两国拥有高度一致的根本利益”这样的句子,跟里面沟通时,你们总会使用“不顾国家大局,不考虑通盘计划”……让我经常搞不清你们跟我们一个国籍,还是日本人。日,本人。
四川什邡事件
(图片来源:微博/看中国配图)
我看到一些照片,有十来岁小孩倒在大街上无人理睬的,有一个妇人被追得狼奔豕突,终于被我警KO在地的,动静皆宜的是一组对比照片:前一张是08年地震后,一个女孩子手举纸片,上写“解放军,我们爱你”,后一张是一名白衣女孩跪在一排威武的防暴盾前面。这照片我不知是否实地拍摄的,但它们精准说明了什邡以及更多矿区的事情。我说的不是什邡而是十方的事情,这封信也想写给各地防暴大侠,你们上游打了抗议污染的群众,然后回到下游喝被污染的自来水。你们不是矿的主人,为何不抬高三公分。当然我知道这么说显得很没智商,因为,过去我曾把这个国家比为一个小区,我们只是没被承认业主权利的住户,可现在我发现小区还好,这里已全然变成了一个矿区。可是各位领导,你们该知道,你们开的不是矿,是一条条生命,你们驱散的不是居民,而是民心,在无数个病句中,这次你们使用的最为别致:“少数别有用心的民众用花盆和矿泉水瓶袭击政府机关”VS“为了控制局面,有关部门出动手持盾牌、棍棒、催泪瓦斯、震爆弹的军警”。
于是,花盆和矿泉水瓶成为大规模杀伤武器了。
各位领导,写到这里,这封信其实是想了解你们的秘密——我最近一次去什邡,是512大地震期间,那天我领一支混编救援队经过时,在一片一片歪倒的房子后面,发现一座屹立的水泥厂,同行者说。那就是修了五所不倒希望小学的汉龙集团。虽然那份功劳更应属天天用铁锤敲打着水泥柱的屌丝监工,句艳东,但我们爱屋及乌,仍肃然起敬,我还写了那篇文章。可是刚听说宏达集团与汉龙集团是堂兄弟关系。我不见得会把两者强行牵扯在一起,可我很关心,为什么一个救孩子于死地,另一个却要置孩子于死地。在整个汶川大地震前后,为何干好事时见不到当地政府,干坏事时却赫然在目。什邡的书记和市长,先请把那九千万重建款拨入宏达钼铜开发的事说清楚吧,全国人民的重建款,不是拿来毒害什邡人的。
不仅什邡,08年大地震后,整个灾区的官员们莫名其妙拥有一种奇怪的使命,即:买豪车是为了重建,挪用赈灾款是为了重建,重度污染也是为了重建,贪污也是为了重建……因为一场灾难,你们获得太多的犯罪豁免权和不被批评权,更重要的是——你们被惯坏了,自我英雄催眠,强烈的悲剧崇高感,有时候连你们自己都产生幻觉,搞不清此时是在贪污还是在重建,是个人账户还是项目账本,是别人的老婆还是自己的情妇,所以你们做出公然袭击民众的决定并不突然,你们深思熟虑,且大义凛然。我认为,当烟雾升起、驱散民众那一刻,你们甚至想到要向上级报功请愿,哦,当机立断处理了一起由别有用心的人挑起的群体事件……此案例可向全国推广。
这样一种奇怪的使命感,让中国发生的自然灾难,从来不是单个的,就像你们扔出来的震爆弹。
这个国家已变成一个极大的矿区,这样下去,你们不只会把地球镂空,也会把人心镂空。
最后,我正在成都,会开车前往什邡,我不会围攻也不会煽动,只是想看看这座曾经很熟悉的小城,遥想一下鸭子河里那些飞来的花脸鸭,和草绳上的河蟹。当然谨记变态辣椒一个醒世名句:自我懂事之后,这里让我感动的东西,就只剩下催泪瓦斯了。
今日有雨,一把黑色的雨伞下,什邡见。
(原文标题:奇怪的使命——给什邡市各级领导的一封信)

2012年5月6日星期日

刘家远“惨杀亲子食子”案再调查


大饥荒中吃人饿鬼:刘家远“惨杀亲子食子”案再调查

  (2012-03-12 11:00: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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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谈

分类: 大跃进专题
《大跃进、大饥荒重灾区百县调查》
大饥荒中吃人饿鬼:
        家远“惨杀亲子食子”案再调查

 在我进行大饥荒重灾区百县调查中,接触到的各地饥民吃人肉事件档案材料和知情人所说,非常普遍,杀害亲人吃肉案件也有不少。澧县也有饥民饿不过,悄悄搞死人肉吃的。但是,像刘家远这样“杀子食子”案件破案后,在其杀子尚未来得及吃食情况下,公社书记喝令刘家远“当场吃给我看”,以“夯实”罪名,并指示将其和死尸即物证在全公社游乡示众;抓到县城后,县委又将其和死尸即物证游街示众者,组织万人大会宣判,枪毙后死刑布告在全县各地张贴的情况,广泛的社会影响,是我发现的唯一特例,在大饥荒历史研究中,具有极典型的意义。
 我所接触到的案件中,其它地方案件上报后,县委和公安部门一般马上将案犯抓进监狱,将案件改头换面,以“破坏尸体”罪判决。如信阳惨案揭露后,路宪文在“民主革命补课”的“集训队”里,因揭发他亲自将“吃人肉”罪,改为“破坏尸体”罪,以“掩盖罪行”时,他交待说:全地区被抓进监狱的吃人肉者“上千人”,想到“在自己的领导下发生这样的事情,对党抹黑,怕造成恶劣影响”,为“掩盖自己的罪行”,所以才指示该罪名。商城县委书记张念仲,交待将“吃人肉”罪,改为“破坏尸体”罪时说,“在我的领导下,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案件,怕影响不好,怕上级知道后无法交待,也怕后人评说。”“以掩盖人吃人的事实。”
 我问原澧县人委会的一位长辈:“其它地方都在掩盖人吃人,为什么澧县把刘家远案,用这么大规模的形式,搞得惊天动地人人皆知呢?”
 这位长者告诉我,恐怕公社书记是要“破大案”,逼着刘家远吃几口,才能造成把罪名搞大点、破大案、立大功的落案事实。而县委书记马玉书,南下干部,大老粗,霸道蛮狠。他脑袋里,怕也和毛泽东一样,想不到“人相食,要上书”的!他只想到要拿这个案子,来威懗其他饥饿中的老百姓罢了。想不到几十年以后,你会来写这件事,将它写进历史!
1、刘家远其人
 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,刘家远惨杀亲子食子案,经常给我们一些小伙伴惊心动魄、夜来恶梦搅魂的恐怖感,和夜间一见迎面过来长得凶神恶煞者,就有被害的恐怖,扭头就跑的心里障碍。
刘家远是澧县如东人。如东靠近洞庭湖区,是个风景如画、富甲澧洲的好地方!
 洞庭湖虽早已失去了曾经八百里烟波浩渺的气魄,但一片片淤积平原养育着一代代拓荒的洞庭儿女。澧东土地肥沃,物产丰饶,田里出产粮、棉、油、丝、麻,湖中盛产鱼、藕、莲、芡、菱。偶有田土歉收,则湖中的出产尽可让人们得温饱而有余金。如东人的富足,着实让澧州人为之艳羡。
 然而,在苦日子年代中,刘家远杀害亲子食子案,却又着实让惨案频仍、业已见多不怪的澧州人民,也为之震撼和悲哀。
据立案材料和中共澧县县委的上报材料:
 刘家远是原如东公社牛张大队人。材料称:他一个老实人。出身贫寒,自小在饥寒交迫、缺衣少食和受人欺凌中长成,养成了软弱自卑、沉默寡言的性格。1948年他被国民党抓壮丁,押上炮火连天的东北战场。不久,他所在的部队全军覆没,刘家远也成为解放军的俘虏。在部队,战友们对他的评价还好,说他话不多说,事不少做,领导上喊往哪里打,他就拼着性命哪里冲,大小也立过几次战功。但人老实到没多少出息,几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,因此不大讨干部喜欢。1950年,他复员回乡。
 刘家远回乡后,分了土地还分了房子,老老实实地干活种田,渐渐生活也有了些起色。
 刘家远人很老实。无论是互助组,还是合作化,运动一来,干部一号召,大会、小会一开,一说不加入就是思想落后、不想走社会主义道路,还拿他是复员军人说事,要他“起带头作用”。刘家远胆小怕事,吓得战战兢兢,回家就要拿土地证。刘家远总是带头入组、入社。
 1957年,刘家远取了个“拖油瓶”老婆,是津市段家湾人,带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。当年,女人为他生下个儿子。刘家远很喜欢小孩,平常对几个侄儿子都非常亲。这下终于了结了“延续香火”的心愿,他着实开心了好些日子,乡亲们还记得他为儿子办“百天”,请了几个亲戚吃酒的事。
2、如东公社“五风”与刘家远
 人民公社化运动中,澧县的“共产风”在全地区都是有名的厉害。而庐山会议后,全县再一次刮起了十二级“共产台风”。
1961年4月整风整社运动中,县委书记张琢,在中共澧县县委扩大会议上的检查报告中说:
 “这股‘一平二调’的‘共产风’,从五八年公社化后起,到这次整风整社运动开始止,才平息下来。据初步统计,公社化以来,全县各级刮的‘共产风’,折合金额达到3812万元,相当于三年农副业总产值(15732万元)的23%;其中光是刮的社员个人的各项物资折合金额达到1246万元,相当于五九、六0年两年分配给社员部分的30%。其中包括集体土地29563亩,社员自留地24307亩,房屋123960间,各种农具3823837件,现金2699000元等,每户平均90.4元,人平24.77元。特别是拆房屋,挖祖坟,叫社员餐风露宿,几代同房,公公和儿媳妇住一起,三五家人家挤一间房,最使社员伤心和恼火。社员形容那种情况是:“公媳同房,帐子做墙,说话为难,洗澡过关。”
 如东公社的“共产风”越来越大,“一平二调”刮得树倒屋毁,家破人亡。土地、自留地、房屋、耕牛、牲猪、羊、鸡、鸭、鹅、锅、坛子、桶、刀、铲、火钳、钵、碗、菜盆、鼎锅、撑架、箱子、床、柜、桌椅板凳、犁、锄头、锹、粪桶、扁担、箩筐……
 全社“一平二调” 社员各项物资折合金额达到172076元,每户平均106.8元。刘家远家中被搜得一干二净,就连桌、椅、板凳、刀、铲、钵、碗也没留下半点。
 如东公社各级干部的强迫命令、违法乱纪也非常严重。据张琢在一次整风运动的县委扩大会议上说:如东公社的干部对人民群众采取了法西斯统治,随便打人、骂人、捆人、吊人、扣粮、斗争、“辩论”、罚吹西北风、吃草、吃泥巴、喝尿、吃牛屎、灌大粪、儿打娘、敲牙齿、针缝口等。公社成立劳改队,有的大队还成立了改造队。开辩论会的时候,先把积极分子教好,让他们起带头作用,然后干部吹哨子为号,一起涌上去打,哨子控制节奏,吹得快,打得要快,吹慢就慢打,吹得声音大就打重,吹得轻,就打轻点等等。
 1958年9月,干部带头从刘家远家中,抄出他老婆私藏在床下的家中全部现金25元钱不交公。
 常言说得好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欺骑。别人挨打,家族中有人的,或者本人刚强的,下手者还有些手下留情。而刘家远人菘货馕,平时就被人欺负惯了,这回两口子更遭了大罪。那年月,对老实人,不打白不打,打了也白打。他被人打得口吐白沫,他老婆被打得一头栽倒在地,就连两岁多的儿子也被人一脚踢得半天没哭出声。别人老婆挨打,做丈夫的无论如何也会跳起来拼命;他老婆挨打,刘家远缩在墙角不敢吱声。
 干部们走后,他老婆又哭又闹,口口声声骂他是个废物,没得本事,连老婆都护不住。家里分文无有,两口子连看这场伤病的钱也没有。还是他嫂子好心,去扯了些治伤的草药来,两口子过了好些天才慢慢恢复。
2、  县委调查材料及知情人所说的案情
 1959年9月,如东公社各大队搞起“反偷风” 运动。大队和生产队一级级开大会,要社员老实坦白交待从1959年春荒以偷盗集体庄稼的罪行,说是“党的政策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自己积极交待、交待退回的,既往不咎。抗拒不交的,罪加三等。”
审到刘家远时,干部硬逼他老实交待。他在惊恐之下,承认说偷过一次苞谷。其实当时苞谷在地里还刚刚结穗,显然是强逼屈招。结果干部们硬说他偷了一次有二次,有二次就有三次。前前后后给他算成偷盗集体粮食20斤,硬是逼他交出来,并带民兵到他家抄家。干部们把他老婆在收割中稻时从收割后的田里捡的5斤多谷子全都抄走,公共食堂又罚他一家三口人停伙两天。
 据澧县县委上报材料称:是年冬,因家中断粮断炊,他老婆实在饿得受不住了,于是丢下刘家远和儿子,跟着湖北公安县(毗邻牛张——引者)一个男人跑到外乡了。
 材料称:1960年春节前后,他家里粒米不剩,刘家远父子常常连清水煮野菜也吃不上。别人家为了救命,也顾不得人民公社的种种禁令,不少人偷偷私自跑到湖区捕鱼、挖藕,搞点吃的。刘家远胆小怕事,坐在家里干挨饿。大人都受不住,孩子饿得一天到晚哭哭啼啼,围着他要妈妈、要吃的。刘家远心烦意乱但又一筹莫展,常常坐在屋里独自发呆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大年三十晚上,邻居见他家实在是太可怜了,便给他端过来一小碗野菜粥,父子俩这次总算吃了顿年夜饭。
 这时,公共食堂一天开一顿伙,大人一人一碗见不到米星子的野菜粥,小孩子才给一勺子。刘家远的“饭”,常常被孩子吃了还不够,整天围着他哭闹喊饿。这时刘家远自己也饿出了浮肿病。
公共食堂停伙断炊。刘家远父子俩已经几天没吃饭了。这天,孩子哭了一整天,到了晚上家里声息皆无。据刘家远后来自己交代,这些天里,他自己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就烦躁不安,还经常出现幻觉,就连做梦也是梦见白米饭、红烧肉和红烧鲤鱼,还常常把走在路上的人,看成是在动的猪,想吃肉都快要想疯了。
 这天,他看到躺在铺上的儿子饿得直呻吟,眼看快要断气了,恶念顿生。心想,与其让儿子受罪,还不如把他杀吃了,吃个饱肚子自己再死也好。于是他找来一把破菜刀,几刀就把儿子杀死了,肢解成几大块,用水洗干净。又跑到地里,偷了一些生产队的胡罗卜,洗干净后,放到破鼎锅里,和儿子的尸体一起煮。
县委调查材料称:刘家远将煮好的孩子,“吃了几块”。知情人告诉我:刘家远把儿子吃了一餐,在审讯时还说,好几年以来,他是那天第一次吃了一餐肉。
 我在2011年的再次调查中得知,刘家远把儿子吃了几块,是干部刻意人为的事件。刘家远杀儿子后,还没有来得及吃就被人发现报案。
 第二天,邻居没见他家小孩子哭闹,“连人影子也没照过面,感到有些奇怪,就到他家里看看。”这一看可把人吓坏了。只见几块砖头搭起的灶上放个破鼎锅,鼎锅里还煮着小孩的头、胳膊和腿脚!于是赶紧报案。
 据澧县公安局的审讯材料:刘家远被捕后,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他的罪行。说就是不想让他儿子再受罪了。还说他的想法,是吃完了儿子自己也死了算了。
   4、报案人叙述刘家远“杀子食子”案
 2011年4月,我通过同学关系,找到了刘家远的侄儿、该案的报案人之一刘生涛,他接受了我的采访。其所述事实,与官方文件及公社干部和其他知情人所说情况有所出入。
刘生涛说:我叔叔其实最喜欢小伢,对我们这些侄子喜欢得不得了,平常出门都带起走的。
 当时没得吃的,婶子还带了个小女儿,一家四口,一餐两小钵水发饭,没吃的,实在过不去了,婶子天天吵架,过后就带她自己生的9岁的女伢,跑回娘家津市段家湾去了,把女娃丢在家,自己到湖北公安那边去了。
 叔叔自己带个一岁多的小伢,没得吃的,没办法,只好带小伢往外跑找吃的、找婶婶。先是跑到湖北那边,那男人看人家屋里来找,婶婶也烦不过,回段家湾去了。父子俩也没捞到吃的,又到段家湾找婶子。到了那里,又多了两张嘴吃饭,婶子也是在娘家吃她姊妹脸色的饭,哪么搞得拢来?不管他怎么讲,反正婶子要离婚。
 腊月二十三他回来了,俺姆妈问他怎么回来了?他说她不要我了,离婚了。婶子能干也没得用,都共产归集体了。
 那时候吃食堂,没饭吃,饿得都没得办法。俺屋里大哥当兵,剩五姊妹(方言,兄弟姐妹),加父母亲,一家七口人。每天到食堂里打两小钵水发饭回来。俺几姊妹就出去搞点菜、野根子回来,姆妈放在锅里一和,大家再吃。60年我九岁,天天出去挖野菜、寻草根。家里人饿得个个喊头昏,病病痨痨的。
 叔叔两个人,一小钵水发饭,给伢儿吃都不够。记得天天吃饭的时候,他就抱着个伢儿,坐在边上看。俺也没得吃,也给他吃不了。天天天一黑,他就把个伢儿抱过来,看我们吃,看一会他父子两才走。都没得法。
 他屋里长期没吃的。别人还下湖挖藕、找野菜,搞点吃的。他抱个伢儿,也动不成身。也是饿的得浮肿病,走路都歪搞起。那个伢儿也是饿得皮包骨,只剩一低低(方言,发di dia音,点点)。
没吃的不说,他那个屋子也四处见风,也是真可怜。你问怎么回事?
 他屋是土墙瓦顶木板壁。干部瞎指挥,喊“一年要插四季稻”,十冬腊月田里就要下谷种。田里结冰,干部就把各家的板壁拆了,竖在田堪四周挡风。刘家远到外头跑了几个月,回来只剩下个屋壳子。一床破被絮,父子两个盖了上身露下身,屋里头冰冷的。看到好伤心。
 他回来十天,腊月二十三回来,正月初三就出了这么个事。是我姆妈和我发现报案的。
 当时“大干水利”,队里人都上堤修工程去了,湾里只有我姆妈带湾里的十多个小伢。那天俺屋里的鸡不见了一只,俺姆妈怀疑是不是俺小爹(方言,发dia音,叔叔)饿极了偷杀吃了,就带起我到隔壁他屋里找。
 他的门是用剩下的大柜一挡,俺就使劲推。推开进去,他就把个伢儿往被窝里一蒙,屋里几块砖垒的灶上,甊锅里在煮东西。俺姆妈怕他煮的是鸡子,上去把被窝一把拉开,滚下个没脑壳的伢儿。脑壳煮在甊锅里。
 俺快懗死去,腿肚子都抽筋。俺姆妈也懗得不得了,就往外头退。
 刘生涛回忆说:当时俺姆妈看他连自己的小伢都杀了吃,生怕他把屋里带的十几个小伢也弄了吃,赶紧去报案。
 那天正好队里陈克建吃食堂死了,队里从堤上派了8个人给他出坟,正在挖坟坑(我丈量过,就在刘家远家二十多米处——引者)。听到姆妈喊“杀伢儿啦!”给出坟的杨祖万一讲,他就带几个人来。
 冲进屋里的时候,他还在灶门口烧火。就这么一会儿,刘家远已经把伢儿杀成几大块,放在甊锅里煮起了。
杨祖万问他:刘家远,你在搞么得?!他说:哎呦,我把一个死猪仔弄来吃的。
 几个人用绳子把他反捆起,用抬屍的杠子从背后一串,一边抬起到公社,一边就去报告。甊锅是一个剃头匠拿起走的。
我问他:材料上说,他把小伢吃了几口,是怎么回事:
 刘生涛非常沉重地摇摇头,答:不是那么回事,是公社领导祸害的。
 人捉到公社后,公社领导先审的。当时伢儿还没吃,公社书记张先其问他:你把伢儿杀了准备干什么?他答:饿了,想弄来吃;张先其一拍桌子,喝道:那你吃给我看!刘家远起身扯了小伢吃了几口。讲起来真的过不得!然后在全公社各公社游街示众。
 公安局的人带了好多民兵来现场,在现场发现了一个瓦罐坛子里有半升谷头子(不到半斤)。公安局的喝问他:“有谷子吃怎么还要啥伢儿吃?”刘家远答:“两父子,全部家当就是这么点谷头子,哪个都吃不得。”
 公安局的枪毙他,我去了,开过万人大会,宣判后就往坡上一拖,打了7抢。后来公社通知俺屋里,把他弄回来,埋在老屋边上了。
 他二哥刘生清补充:打了7枪,人打死之后,公社书记张先其从腰里掏出他的小手枪,上去又补了一枪。不知道哪么搞的,人打死了,当兵的上去又在他阴裆的用枪捣了十几下。

 陈世培是当时押刘家远游街示众者之一。采访中,老人家的表现很有意思。他小女儿是低我一年级的同学,女婿是我的好朋友。原来他讲好要说的,结果我才北京赶到澧县,怎么动员,他都推脱“年纪大了,记不得那些事了”。女婿揭发他“昨天还讲得蛮清楚的”,逼急了,老人家就喊:“那是毛主席政策搞的事,我哪么讲得的!”他屋里专门有一间房,供毛泽东塑像,常年不断香火。
 后来听女婿说。他孙子要考研究生,还要我帮忙,老人家马上改口,把看押刘家远游街示众的事说了出来。还说他四女儿看了那个甊锅里煮的伢儿脑壳、胡萝卜,从此一辈子不吃胡萝卜。
陈世培还说:那时候死人多了,也没人把死人当回事。大搞积肥运动的时候,澧县澧西、如东、澧南几个公社,还把死人挖出来,用大锅炖起来“熬化肥”。城关镇边上就有死人“熬化肥”的锅灶!
 刘家远被枪毙前一天晚上,监狱破天荒给他端来了一碗米饭。据同号的犯人说,刘家远竟把米饭放在地上,先祭了一番死去的儿子,嘴巴里不知道念念叨叨些什么,然后几大口就把一碗饭吃了个精光。
 刘生涛说:公安局枪毙他,我去了,那天从车上拉下来,上午在牛张小学那个操坪里开的宣判会。会一开完,几个当兵的把他押到坎边,开过万人大会,宣判后就往坡上一拖,打了7抢。后来公社通知俺屋里,把他弄回来,埋在老屋边上了。
他二哥刘生清补充:打了7枪,人打死之后,公社书记张先其从腰里掏出他的小手枪,上去又补了一枪。不知道哪么搞的,人打死了,当兵的上去又在他阴裆的用枪捣了十几下。
 刘家远案在澧县影响很大。据老人说:“当时布告一贴出来,家家户户、大人小伢,都讲吃小伢案!”
该案给我和身边的几个小朋友的童年,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障碍,一到天黑,只要看到个子大的人,我们扭头就往家里跑。
大概直到1964年初,随着人们的兴奋点转移到“四清”运动对干部“四不清”问题上去,刘家远案才逐渐淡化出人们的视野。但是,对我们这些小孩子而言,刘家远案是我们永远的恐惧和心痛!
大饥荒中吃人饿鬼:刘家远鈥湶疑鼻鬃邮匙逾澃冈俚鞑
刘家远案报案人刘生涛(左)与二哥刘生清在接受采访后现场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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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远案犯人及物证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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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证照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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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证照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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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害人半岁照